什锦蔬菜肉丝煲饭

昨天一个人在家,做一个人吃的饭。所以就要做出一个人吃的风格。

所谓煲饭,就是把煮好的米饭重新倒锅里用各种汤煮一下。在川渝地区也被称为“烫饭”“汤饭”。冬天吃起来非常暖和。

扫视了一下家里的各种菜,于是就构思出了这个“什锦蔬菜肉丝煲饭”。具体的做法如下:

原料:白米饭一碗(熟的)、胡萝卜两根、小土豆三颗、青椒一颗、卷心菜几片、猪肉一坨。
调料:盐、味精、郫县豆瓣。
第一步:胡萝卜、土豆清洗后切小块;青椒去籽儿后切片,卷心菜切长片。猪肉洗净后切成肉丝兑淀粉。
第二步:少许水下锅煮沸,将胡萝卜和土豆放进去煮。放盐。待七分熟,将米饭和青椒下锅。待九分熟,放味精下锅。稍许,关火起锅。水量适当,以起锅时基本没有汤汁为宜。
第三步:菜油少许下锅,煮沸。将郫县豆瓣和猪肉下锅煎炒,即刻放入卷心菜一起炒熟起锅放小碗里。
第四步:吃。

其味清淡可口,美味诱人,营养丰富,制作简单,实乃单身人士居家必备之菜肴。

什锦蔬菜肉丝煲饭


也说“在中国好赚钱”

2009年的暑假,我第一次来到城里寻求实习机会。爸爸动用了一点朋友关系,找到了他朋友的同学A先生。A先生是是重庆某艺术类院校的影视专业教授,四五十岁的样子。在某个隐蔽的写字楼里租了一小间当做机房用,摆了十台电脑,组了个影视工作站。暑假到了,他就在校园里招募学生为他打工,报酬其实不菲。而他则利用这个“非营利工作室”,给政府做项目,比如一些政府需要的视频资料。

我没有去给他打工,我只想从他那里学点东西。不过他忙着他的这个项目,每天守着这些打工的学生,朝九晚五。我待了一两天,帮他磨咖啡,顺便翻翻他的画册之类的。有一天早上,他给学生们开了个会,大意如下:

“这个项目上面催得紧了,我们这个项目的钱是xx部门出的,人家出了那么多钱,我们肯定要办好。现在很多去国外的人都纷纷回来了,为什么?别看欧美经济发达,但是他们哪里有中国赚钱容易?在国外,商业竞争激烈,对什么东西的质量要求又苛刻,钱哪里这么容易赚?前不久有个从美国回来的计算机博士找到我,要和我合作一个美术馆的网站项目,他给我讲了很多,我觉得他水平很高。政府愿意出X百万交给他做,首先肯定是他有能力做这个。我能够承包这个视频项目,说明政府也认可我的能力……我觉得在中国挺好的,能赚钱有什么不好?很多出了国的都会来赚钱了。唯一的不好就是现在城市发展太快,空气质量越来越差了……”

我在一边听着,没有表情,也不说话。后来我去了一家传媒集团实习,勤勤恳恳的商业态度和气氛大不相同。

作为一个对计算机和网络稍有了解的伪技术青年,当他提到建一个美术馆的网站的时候,要几百万,心里暗暗吃惊。再结合他通篇的意思,反正只要在中国,和政府合作,做政府的工程项目,钱是一把一把的来。一个在美国混不好的博士,一回来,身价即会暴涨,特别是你去做政府项目的时候。

于是我想,且不说你这个视频工作室做的活儿我也会做,或者建个美术馆的网站我也会做这之类的可能会让人看来“自不量力”的话,就说“中国人的钱好赚”这个话,我就感到一阵不适。一个中国人,以局外人的口气说出“中国人的钱好赚”,又立刻以主人的身份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究竟是个什么心理?

即使只懂得一点点经济学常识的人都知道,提高社会的生产力必然需要大体公平的激励机制和大体公平的竞争机制。真正富裕起来的社会,付出的劳动创造的价值越大的人,得到的回报也越多。不过这个规则在中国则被一种叫做“财政拨款”的东西打破,只要你是关系户,哪怕你做出的产品再烂,你也能从中赚到大钱。

难怪一些数着财政拨款钞票的中国人在拍手叫着“中国人的钱好赚”“中国的经济就是好”的同时,又强调什么谷歌也好雅虎也罢,甭管你是什么国际巨头,在我的地盘上就得由我做主——商业是个屁,创新算个球。

看看中国公会网孔子学院网站的运营经费,我还是很感谢政府信息公开这一英明决策的。


迁移到新域名了

本博客从从 riverleaf.cn 迁移到了 riverslee.com,特此公告~

feed地址不变: http://feed.feedsky.com/riverscn

dbb3f5c0

doubanclaim52d4965c02bb681c


想象和理想

读了陸曄、潘忠黨发表在台湾《新闻学研究》上的一篇经典旧文《成名的想象:中國社會轉型過程中新聞從業者的專業主義話語建構》,在这个即将奔赴学院安排的专业大实习之际,作为一个新闻院的学生实在是有太多话想说。

我永远忘不了翻着一本厚厚的招生指南,一手拿着铅笔填涂的志愿表机读卡,感觉像是在买彩票的时刻。这个赌注是基于你的分数和目标院校的,本钱就是分数,收益就是院校。没上线的自然就输了,上了线的还要再赌一次,那就是专业的问题了。一个简单的事实就是,高考报志愿时,几乎所有同学都是盲人骑瞎马,再加上调配院系的原因,来到新闻学院的同学在此之前对新闻学院是个啥地方其实毫无了解。

更让人感到诧异的是,新闻在国内属于热门专业,从本院招手的学生可以看得出,都是高考分数不低的。即使在平时的校园生活中,也可以感受到,新闻院的学生素质也是不低的,甚至说是学校里的中上水平。但是,让人感到尴尬的就是,新闻院究竟教给了我们什么了。

先教传播学,附带着广告学、公共关系学等“概论”;然后是中外新闻史、中国文学史等;接下来各种实务课程,新闻采访、写作、策划,摄影、摄像、新媒体……新闻院的课程常常被嘲讽为最不靠谱的课程,不用上课都能通过的课程。我们从中似乎学到了挺多的东西,能够让你引起的思考其实也蛮多的,但当你细细梳理你究竟学到了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一盘散沙。它不像传统的学科那样,有个十分系统的骨干和枝叶。于是,三年四年下来,我们不禁要问,大学究竟给了我们什么东西。

找来找去,每一个在新闻学院学习过的学生,最终都能找到一个能够引起共鸣的词汇:“新闻专业主义”。听起来很神秘,说起来很霸气,解释起来很玄虚。然后还被教导要怀有“新闻理想”,从民国被暗杀被追杀被砍头的记者,讲到红军战地里的记者,再讲到当下的最具新闻专业主义激情和理想的媒体,告诉你出生入死与世俗博弈揭示真实是新闻人的最高荣耀。然后在课堂上,在讨论中,在阅读中,觉得记者这个行当是如此地充满光环。

这个光环正是“新闻专业主义”赋予的。在《成名的想象》这篇论文中,作者将其理解为中国知识分子的传统济世情怀的延续,最终归于对“成名”这一职业荣耀的追求上。同时,也清楚地看到,党国体制是如何地瓦解掉这种构想与想象,最终使“新闻专业主义”以碎片化的形态时不时地出现。也许,现实中没有几个记者或者读者会对这样一个词语感到熟悉,更多的只是我们在新闻院的课上提提而已。

无论从理论上还是现实上,新闻作为一个专业,都彻底地碎片化了。其实,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这样,新闻学院遍地开花,新闻专业学生估计比新闻从业人员还多。而新闻学作为一种学术,事实上也并不适合本科生来专门学习,首先是这个年轻的学科建设还没有完全成形,其次这个学科实在不是自成体系,更多的是需要传播学、社会学、文化学、信息技术等学科的交叉。作为一个在知识和思维层面上都还没有多少建树的本科新生,学习到的新闻学知识无疑只是空壳而已。

再回到新闻的职场上来,近年屡屡有报道新闻机构是如何不太待见所谓“科班出身”的求职者了。又有闻新闻这个行当的种种无奈与辛酸,又所见这个行业的畸形发展抑或作为一个行业的初级阶段乱象。对它的现实的想象空间越来越小,对它未来的想象空间越来越大。这叫人情何以堪。

不过作为一个新闻院的学生,我们大多数终逃不了与媒体这个行业的缘分。其实即使有“成名的想象”这样的情怀存在,那也不过是刚进校作为学弟或者学妹时的不经事,以后大多都打消了许多想象了。不过呢,想象没了,理想还是有的。所谓的理想,其实也算是对这个行业的未来的一种想象吧。不过这不是“成名的想象”,而是“立业的想象”了。

新闻专业主义,或者说新闻作为一种理性的存在,并非仅仅记者自身建设得来。更重要的是媒介的生态环境,传播的生态环境。庆幸的是,新闻院毕业的学生至少有一点是很值得肯定的,他们都能理解媒体是个什么东西,宣传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们时刻保持怀疑的头脑,小心的求证,谨慎的语气;媒体“误导”不了他们,所谓的独立思考和批判性思维是安身立命之基础。不过,这没有什么用,记者再像个记者也没有用的,受众得知道记者是个什么东西,媒体是个什么东西。新闻要想成为一种专业,一种理性的存在,新闻的神话必须破灭。受众必须从宣传的特效迷药中解放出来。

其实,如果新闻学院的某些课程作为大学的全校必修课,作为培养一个公民媒介基本素养而存在,也许比它单独作为一个专业而存在而起到的对这个产业的建设性作用要大得多。不过,这几乎在中国,不可能实现。记者们的“成名的想象”破灭了,新闻专业主义成为咒语,其实罪魁祸首看起来就是记者与受众的隔离化以及新闻知识在大学里的专业极化,是个嵌套的死循环。

我希望今生能幸运地看到这个行业的转机。

写在专业大实习前夕,为期末作业而作。


抄一段教材上的话给土啬听

1540年前后德国人古登堡发明了活版印刷机,当时正值文艺复兴运动遍及欧洲,封建王朝采取高压政策妄图扼杀出版自由。这两者的碰撞在欧洲引发了一场思想大地震。“由于印刷机的出现,因而产生了‘危险思想’的传播远远超过这种思想创始人的直接影响这一前景,于是问题尖锐了。”(引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交流委员会:《多种声音,一个世界》)技术的进步直接威胁到封建王朝的统治,本能的恐惧使各国统治者先后颁布种种法令,严厉压制出版物。这些禁令都不约而同地集中于新兴技术即印刷术上。所以,这场斗争是新思想与旧思想之战,是封建禁锢与出版自由之战,也是王权与新技术之战。

——《西方新闻事业概论(第三版)》,第1页,李良荣著,复旦大学出版社

即使是很平庸的一本教材,都能一语道出土啬的本质。

All This Has Happened Before, and It Will Happen Again. -- 《太空堡垒卡拉狄加》


哥看的不是阿凡达,是IMAX

严肃版请点此链接

前几天在武昌区的出入境服务处办通行证的时候,同学在感叹这年头出国的队伍都跟买火车票的队伍一样长了。今天又目睹了个更猛的,早上九点多到了华中地区唯一一家IMAX影院看詹姆斯·卡梅隆司机大叔的《阿凡达》,买票的人从五楼排到了大街上——这叫一个疯狂啊,就像电影重新被发明了一样。还好我们的票是团购的,才45元,要是现场倒卖出去,估计300元也有不少人收了。

如果一个人之前看过3D电影(比如我就在暑假的时候看了《飞屋环游记》),又读过一些和殖民啊物种啊人类沙文主义之类的主题有关的科幻小说,同时还关心着1980年代以来的科幻电影发展,那么他去看IMAX 3D版的阿凡达,可能不会有太多感慨。卡梅隆司机叔叔不过是接了当年卢卡斯地主爷爷的班,要你看的不是阿凡达,是他的3D创作系统。

不过,要是以上的条件都不存在,一个普通观众只是一如既往地进电影院把《阿凡达》当做主流电影来看,那么他可以让人感受到的确“电影被重新发明了”。另一点可贵之处在于,《阿凡达》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合格的硬科幻,比《2012》《变形金刚》有科幻味儿多了。

IMAX的视野范围、解析度和亮度都要比普通的3D屏幕高出不少,其差别不亚于1080P高清之于DVD的变化。而卡梅隆的那一套3D创作系统(详见官方网站介绍),则真正得以让后来的导演们尽情构建他们想要的世界,而无需考虑太多技术瓶颈问题。台前幕后都是质的飞跃。不过对于偏振光眼镜3D成像系统来说,我还是觉得裸眼3D是王道,只是不知道是否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卢卡斯曾经说过,好的艺术家本质都是技工,从画布颜料画笔到雕刻刀,都是技术。就像波兹曼在《技术垄断》一书中表达的观点,原始人类因为需要记录自己的思想而发明了语言文字,而后世却常常忘记语言不等于思想本身(好在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看穿了这一点的);当今的诸多技术的发明是为了解决许多实际问题,但是技术却不等于“解决问题”本身。电影亦是如此,懂得电影技术细节的导演才能真正掌控一部电影的本质,否则只懂艺术而不懂技术的导演终免不了成为技术的奴隶。卡梅隆不愧是从卢卡斯的粉丝长大的,深谙此玄机。不过,要是他用自己这套技术贯坏了其它的导演,还顺带赚足了租金,则是唆使导演堕落了。

《阿凡达》的每一种设定对于科幻爱好者来说都不新鲜(国内那么多媒体大呼“向伟大的想象力致敬”,其实就是显得记者们读的科幻作品太少了,看到的现实太多了),在此不一一列举。不过难能可贵的是,卡梅隆竟然就那么把最近30年来流行的科幻设定给杂糅到了一起,再套上个热门的“环保”中心思想,还可以说这是把《与狼共舞》硬是拍了个外星版。相信这虽然不一定能够获得科幻爱好者的赞赏,也至少能够博得会心一笑了。

至于一些网友讨论的《阿凡达》的故事是否传达了一种反技术的思想,我觉得这是不能用“反技术”三个字概括的。这个故事讲的是,在美丽的潘多拉星球上,一群不懂地球人的科学技术的土著本来活得很好,但是地球人却不尊重他们的生活习惯和信仰,硬要拆迁开矿。结果硬碰硬,才发现原来这个星球每一个物种都是通过神经联网的,还有被称作女神圣母的中心计算机协调着生命的平衡,相比之下人类那点科学技术不过是雕虫小技爆发力大一点而已。所以人类还是失败了,因为人类输在了自己的自大上,输在了不懂得理解与沟通上。对于纳美人来说,科学技术什么的都是累赘,这个星球的生态简单而平衡,最高的智慧通过对圣母(物种控制中枢)意志的崇拜和遵从体现出来,他们只要世世代代这样繁衍生息,就很幸福——其实,他们这一套也是技术,只是他们不需要去理解其中的原理,只需服从就可以了。

且不谈本片和《第九区》如出一辙的人类欺负“弱小”外星人而又有优秀分子背叛人类的路子是不是“反人类”的,《阿凡达》所描绘的乌托邦式的潘多拉星球无疑是卡梅隆在“设计论”思维下的产物。因此,大可不必对潘多拉星球这种完美和谐的生态有太多幻想,它很显然不是自然进化得来的,创造这一切的“更高的一层”,所谓的神灵,生态控制中枢“生命之树”的主人,很可能会在《阿凡达》可能有的续集里出现哦。(这就像艺术家和技术的悖论一样,见前文)

既然人类是这样一种生物,既不愿如纳美人一样臣服于造物主的技术,又想得永生,那么技术灾难论和反乌托邦的故事必然会成为未来的科幻作品的常态。如果人类真的和纳美人一样,跑跑跳跳,骑骑草泥马,坐坐大飞龙,打点小怪兽,谈谈恋爱,生生孩子,唱唱歌跳跳舞,一代又一代地循环往复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繁荣昌盛,没有科学家,也没有殖民者,就窝在这个精心设计的生物圈里享福。是不是又有人说,这是愚民,连仰望星空都不会,潘多拉的天空如此壮丽,很难想象那里的人民不渴望飞向太空。但是人类一旦打开了科学技术这个潘多拉魔盒,难免有一天会被魔鬼附体。

如果看了本片真的向往纳美人那样的生活的人类朋友,可以稍微醒一醒。如果说本片是环保主题的电影,也要反思一下。说到底人类的天性就不是那样的,人类就是好奇不害死猫不舒服斯基。真的要把反技术论往《阿凡达》的故事里套,那真的就是反人性的了。我是个环保主义者,但是环保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保护动物——很显然,目的是为了保护人类。正因为保护某些动物或植物有利于人类,我们才会去保护。而保护纳美人对于人类来说有什么好处?这显然不是出于环保动机,而是出于道义良知,也是人类的天性,灵性的惺惺相惜。

有一个意思是很清楚的,人家纳美人以自己的方式活得好好的,人类自以为自己是掌握了高科技的文明人,而认为他们是野蛮人。非要向他们兜售人类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甚至文化,结果避免不了产生大冲突,最后人类才发现自己是个自大的二傻子,毁掉的是多么美好的东西。这种事情在地球上发生得还少吗?美国的白人在历史上就对印第安人干过这样的事,而我们身边你敢说没有发生过吗?还好,《与狼共舞》现在都有外星版了,人类还懂得反思。

卡梅隆讲了个很简单,而又不是很通的故事。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哥看的不是阿凡达,是IMAX 3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