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18th, 2009 § § permalink
(接上回)
早上,去某医院采访一位营养学人士(后来拿到名片才知道,基本上他把重庆市能得到的关于营养学的头衔都得到了)。这位爷爷,让我领略了什么叫“弯酸”(重庆话,意思大概是“麻烦事真多”的意思)。
本来,只是要请他谈谈,碘对人体的作用,缺碘和碘过量都有危害,怎样科学看待缺碘与补碘。结果他觉得这个问题太敏感,官腔话说了一大堆,意思是他怕说出来招惹麻烦。给他解释了很久很久,就是说这条报道不会给定论说碘盐的对与错,或者重庆市缺碘或者不缺,而只是从知识的角度进行讲解。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口舌,换来的是:“我还要准备一下发言稿,我的工作服和军装还在家里,你们下午再来拍吧!”
准备个砂锅啊!又不是让你去联合国发表讲话。就这样,上午就荒废了。
下午去准时到达,先听他打了一刻钟的电话,然后采访开始。他拿出了长长的一篇手写稿,复习了一下。摄像嫌他眼镜反光,让他摘下来,他觉得摘下来不好,于是摄像说:“你摘下眼镜更好看一些。”“真的呀?”他才放心地摘下了眼镜。
“你们只需要几十秒钟就够了吗?”“嗯。”于是,他说了四五分钟,我举话筒的手都累酸了,还得一动不动……
“放给我看看,似乎中间有句话不够严谨。”于是我们放给他看。“这句话,应该加一个‘有些’在前面。”他说。我说:“好的,我们可以加在字幕里。”,事实上,我们不会用到那句话的。我们只需要开头的几十秒。
由于还要回去编辑、下带,没时间和这位“弯酸”的专家纠缠了,匆匆辞别,心里暗暗发誓不再来讨教这位专家了。
同行的记者姐姐的表示,这位专家肯定是处女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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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说摄像哥哥。
摄像哥哥,你为什么能在大热天的公园里对着几个茶杯连续拍摄半个小时?您这是在拍电影呢还是在拍新闻画面呢?
最后公园里喝茶的市民也受不了了:“紧到(不停地)拍啥子拍嘛!恼火得很!”
摄像哥哥,你也太“弯酸”了噻!都下班了,你还干劲十足,我都快晒蔫了~
另外说一句,摄像哥哥和上午的专家爷爷是同乡,来自xx省(为了祖国的和谐我自我屏蔽了)。
从今天起,做一个不弯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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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今天由于专家爷爷的弯酸,我来了个重庆半日游,到了“老重庆”渝中区。
渝中区已俨然成为贫民窟。破破矮矮的房屋,弯弯窄窄的“山路”,赤膊卖辣椒的叔叔,时光交错,今夕何夕。
我竟然在“人民公园”里发现了“九三学社成立遗址”,在“人民大会堂”下的肯德基旁边吃“乡村基”!
八月 14th, 2009 § § permalink
我从小在乡村长大,在城里生活的时间实际上很少。虽然高中和大学都在还算繁华的都市里,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度过,并没有在街头做过多的逗留。故而每次所见,都有感到不适之处。这大概是我是“乡巴佬”的最好证明。
这次回到重庆,在街头穿梭的时候,有一些镜头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
城市映象之一·要饮料的小女孩
那是个炎热的下午,我在西城天街办完事情,感到又饿又渴。时间也比较晚了,本来不喜欢吃快餐的我,还是勉强走进了肯德基,买了一个鸡肉卷和一瓶橙汁。吃完了鸡肉卷,我一边喝着橙汁一边走向公交车站。
这时候,一个衣衫还算整洁的不到10岁的小女孩从后面跑过来,用祈求的眼神对我说:
“哥哥,给我嘛。”她瞄了一眼我手中的饮料杯。不过我又记得不太清了,她似乎又是说的“哥哥,给我喝一点嘛。”
我的第一反应是,她难道是想喝我剩下的饮料?这太不卫生了,这么小的孩子,再穷也不能穷了骨气啊。于是我故意装作不理睬她,事实上我已经喝够了。她是想回收这个杯子吗?但是,这种肯德基用的塑料杯子,应该是不值钱的,不在回收之列。
等小女孩失望地走开,面对着街对面川行不息的车辆和头顶呼啸而过的轻轨,我突然觉得自己判断失误了。
小孩应该是在收集塑料杯卖钱,而我,也许应该赶快把剩下的饮料喝完,把杯子给她。
然而我并没有这样做。
我喝不下去了,我找了个小女孩看不见的角落,将塑料杯连同剩下的饮料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得对不对。但是,每当我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我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八月 7th, 2009 § § permalink
“莫恨媒体,成为媒体”是上学期错过的一次意大利传播学学者的演讲。但是这个题目很有意思,我经常会想起来。直到我开始了第一次很“眼子”的实习,甚至都算不上是一个实习记者的实习,这之后我才对这句话有更深的体会。
每次从实习过的学长学姐同学那里听实习的故事,这些故事虽然各不相同,但是中心思想都是一样的:扭曲的媒体,扭曲的社会,戴着镣铐的舞蹈。
这一个星期下来,最大的收获其实还是一本书,叫《十年——<有线报道>的故事》。它记录了重庆(卫星)电视台和重庆有线电视台合并之前的一档招牌新闻节目《有线报道》的成长过程,里面有许多老电视记者的回忆录。
有些记者可能是懵懵懂懂的,比如有一个记者写他有一次拍跳桥自杀者的经历,却仅仅停留在因为疏忽没有拍到下跳镜头的“懊悔”之中。有些记者却心思细致,考虑十分周全。
丢开学院里的那些这样理论那样理论,以局外人的身份分析媒体的学术,你看到的这个“媒体”是一个人间烟火味很浓的集体,他们不是砖家也不是叫兽,不是神仙也不是超人。什么理论都不存在,存在的只有领导、工资、奖金。
于是,实习的时候你会时刻提醒自己,这件事情本该是这样的,但为什么又成了这样的,为什么又只能暂时是这样的。我怎样做才能够让它变得更好,而不是更坏。这不是理想主义,这是真正的实用主义。绝不会姑息那些不符合道理的事情,在情感上投降(虽然在行动上也许不得不投降,但是要保存良心和骨气以及智慧)。
你把一个专业还原成一种职业以后,印证的就是那句话:莫恨媒体,成为媒体。学习新闻学/传播学的同学,至少有一个收获,那就是明白媒体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而事实是很多人并不明白媒体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无论是把它想象得过于拔高还是过于贬低。作为一个新闻专业的学生,对如今的媒体以及媒体环境有很多怨念,但唯一的希望也莫过于“成为媒体”了。
就像某个同学在我的实习日记下留言说到:希望你为减少虚假广告出一份力,即使你死在沙滩上,我们也会永远纪念你。
虽然我要干的事情和虚假广告关系不大,然而我还是相信我不会死在沙滩上的。
因为这个节目很眼子,我完全不用考虑什么纠结的问题。以上不过是看了《十年》那本书的感想而已。所以说这是我最大的收获。这本书在市面上是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