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地震,是你每天的生活(《1428》观后)

杜海滨在威尼斯电影节上引人注目的纪录片、传说中被某种程度上封杀了的《1428》国内首映竟然是在武汉大学新闻学院,这真是来到这个新闻院第一次带来的惊喜。

其实1428从拍摄、制作上来说,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但是值得推荐的地方却有一点,这是一部真正实践了记录精神的纪录片,名至实归。仅此,就可以说,盛名之下,其实也符了。

对于这样一个社会,虽然是地震灾区这样的语境——导演也说得很明白了,他想展现的并不是突出地震给人们带来的变化有多大,而是他觉得地震给人们的生活带来的变化,从某个方面讲,有多小——我们对影片展现的东西,无论是婚葬嫁娶,无论是讨价还价,无论是柴米油盐,无论是平凡百姓的懵懂政治……实在是 太熟悉不过了,生活中每一天都在经历。

我作为半个四川人(无论从血缘上还是地缘上都是),看到和地震相关的片子时,看到这些说着和我一样的方言的人们,就常常在想,我不应该对这些场景感到陌生,感到遥不可及。如果命运的指针偏离了一点点方向,那么出现在镜头里的可能就是我的家乡。而且,我深知,这样的置换,丝毫不会引起本质上的不同。

他讲的是别人的故事,他讲的是你的故事。他讲的是大地震,他讲的是你的生活。

相比之前看过的BHO、翡翠台等川震纪录片,以及CCTV拍的官方宣传片,1428确实做到了不偏执其中任何一方。我们看不到贯穿始终的痛哭流涕,反而能看到生活中太多的黑色幽默和冷笑话;我们看到官方的诸多努力以及真实的口碑,也同时看到了这个时代标志性的玩笑。

如果说1428哪点不好,那就是,它确实满足不了对地震还怀着猎奇心理的观众,或者对地震还怀着邀功心理的官僚了。

在观众交流的环节,询问导演,这还有续集吗?我想知道那个在空空的学生宿舍寻找儿子遗物的父母,那个没钱盖新房的家庭,那个满是怨言的老婆婆,他们现在还好吗?14:28,这个时刻只有一瞬间,而对于很多人来说,影响却是一辈子,几代人。

导演说,他们一直和灾民保持联系,将来还会时刻关注,将会有后续交代。

大众传媒已渐渐忘却去年的那个日子,而还有那么一些虔诚的记录者在用镜头书写历史,这就是纪录片的伟大之处吧。

杜海滨
导演杜海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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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叶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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