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解构BSG

三月 4th, 2009 § 58 comments

最近在读好莱坞剧作大师罗伯特·麦基给他的学生写的书《故事——材质、结构、风格和银幕剧作原理》。讲故事这种活动几乎和语言的历史一样长,而语言的历史又和文化的历史一样长,那么故事这种东西应该如何去理解呢?为什么我们会在看完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时觉得这是陈词滥调或者是痴人说梦,或者为什么我们在听完别人讲的一个小故事时拍案叫绝?似乎成为观众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善于讲故事——比如我就不善于讲故事。看这本被称为“故事学”的圣经的书,虽然我不敢肯定我从此就更懂得讲故事了,但我看电影或者电视剧的视角确实悄悄变了。

《故事》虽然是在讲故事的原理,但并不是在讲怎样解读一个故事的内涵。它几乎不提“内涵”这一点,而是如剖刀般冷静而犀利地给你介绍讲故事的纯技术性一面,也就是可操作的一面。因为麦基认为“才华是天生的,技艺却是可以学习的”,韩愈也说过“文不可以学”,所以光有对好故事的敏锐不足以成为好的说书人,还要必须有讲故事的技术。而好的故事,必然是两者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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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南方周末》现任主编光临本院,带来一场名为“时代认识与价值认识”的讲座。这个人真有主编的范儿,和一般的记者的情绪化风格不同,连说话都是轻言细语的。论调基本上也在南周的框框内,你会觉得这就应该是南周的主编,因为此人确实在2003年开始就在南周当主编了。基本上说了一个问题,就是作为新闻工作者,应该如何在时代中去解构每一个事件的价值的问题。

坐在人文馆阴暗而寒冷的后排(其实人不多,只是我刻意保持距离),我一边想到最近思考得比较多的“人文的本质”和“科技文明的本质”的问题。在这样一个时代,每个人都很迷茫,乐观者也不过只是仅仅跟着感觉保持了乐观而已。对于中国人是这样,我们有自己的政治问题和小情绪;对于整个人类社会来说,则更加如此,不但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这颗星球的问题。南周的主编有自己的问题,自己的工作问题,报纸的资金问题,盈利问题,同时却又有更大的野心,想要成为近代南方启蒙报系的继承者。这是一个价值观被撕裂的年代,或者说人类本来就有一个被撕裂的灵魂,当我们吃饱每一顿饭,享受每一个小幸福的时候,我们不经意见抬头望天就看见了整个宇宙。

他还讲到了一本书,叫《神的历史》。人类对世界的认识和对神的认识一样长,但没有人知道神到底意味着什么。到20世界初,由于考古学和历史学语言学人类学等学科的突破性发现,连神也被解构了。甚至通过文物证据,还可以说世界上三大宗教信仰的那个神都可以回溯到三大宗教产生之前的原始信仰。人类无论信仰什么神,其实都是对同一个神的不同描述而已。但是神不可避免地分裂了,神还能合为一体吗?人类最终认识神的过程恰恰是人类启蒙的过程,所谓启蒙,是无神论对有神论的终极辩论。梵蒂冈妥协了,人类对神的信仰却依旧,当把神从天上拉到了地里,人类得到的是深深的文化乡愁。中国人没有宗教,所以在所谓的20世纪初的启蒙运动中,我们只是把我们的古典价值体系给砸碎,获得的仍然是面对一堆碎片一样的记忆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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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看了介绍《太空堡垒卡拉狄加》如何获得好莱坞同行的热情观看以及解读的《太空堡垒卡拉狄加:神作》和《太空堡垒卡拉狄加:揭示》,觉得这个剧确实不简单。难怪无论媒体还是创作人员都在肆无忌惮地使用“最”这个修饰语。

关键就在于此剧不但是一部具有古典主义色彩的史诗故事,而且是高度现实化的有关对人性的解读的电视剧。作为一个从1978年就开始的宏大构架,再创作者可以在设定上节省不少精力,使得这一帮确实想做出与众不同的作品的人能够潜心地释放他们的潜力。就像某好莱坞明星观众说的那样,无论你喜欢不喜欢科幻,有没有看过科幻,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重要,《太空堡垒卡拉狄加》讲的就是你我的故事。

这再一次印证了好的影视作品一定是“雅俗共赏”的。你可以不去解构《太空堡垒卡拉狄加》的内涵,但你可以去解构他的每一个故事细节。你可以从中找到诸如我们人类的文明的本质、人类的集体命运等宏大的命题,你也可以抛开他们,发现剧中那个世界是那么的遥远而熟悉,人与人的关系,每一个人的态度和抉择,与你我无异。

我讨厌对文艺作品的过度解读。但《卡》剧的创作人员是有野心的,怎样解读都不为过。相信此剧一完结,分析此剧的书籍比分析《黑客帝国》的书籍要多得多。而 且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让科幻电影和电视剧同台竞技,《卡》剧丝毫不亚于《黑》剧,而且在广度和戏剧性现代性方面,肯定是胜出了。

看BSG的过程中,有时我自然而然地去想那些和剧情有关的形而上的命题,有时候又累了,完全以娱乐的心态融入其中来感受那种气氛。虽然是电视剧,但其制作的精良程度,比如说特效吧,很少有科幻电影能比得上。甚至可以说,由于电视剧的票房压力比电影更小,创作者在对特效的处理上完全可以做到冷静,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不是像电影那样必须要追求刺激。

我想认真解构《太空堡垒卡拉狄加》的每一个方面,却发现与此相关的命题都可以写成一本厚厚的哲学书籍了。《卡》剧在英语电视传媒界如此受欢迎,而且是作为一部科幻剧如此受欢迎的原因恰恰不是因为它是一部科幻,科幻只是其设定,而其故事可以说是一种故事的《圣经》。其纪实的拍摄手法,出埃及记似的故事情节,自然而然的出色表演(没有一个名演员),比未来倒退一点的科技,多神教和一神教的演变,因人性的不完美而充满负罪感的每一个幸存者,嬉笑怒骂的朋友……还有那个叫frak的词语,一切都似曾相识,却又显得陌生。

怎样解构BSG?解构必然剧透,好的故事容不得半点剧透,更别说深度剧透了。这是BSG剧迷的共识。于是在《卡》剧完结之前,没有人胆敢冒天下之不韪。

不过可以概括的来说,《卡》剧如同《圣经》一样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它确实像《圣经》一样,代表了现代社会的人类所共同拥有的一种文化乡愁。既然在一个虚构的时空里,一群人类依然像我们一样生活着,他们甚至面临着灭顶之灾,但仍然还保持着人类的天性,还必须面对关于“究竟什么是人,什么是神”那个精神上的终极问题,他们甚至会面临要么丢弃掉人类的精神性与变成精确的机器来获取生存,要么凭所保持的人类天性的直觉来背水一战的抉择,那我们又怎能不去思考我们所在的这个不断尝试脱离地球束缚却又有一大堆地球上的问题需要解决的时代呢?

《卡》剧中的人类在寻找传说中的地球,他们源自殖民地的一场毁灭;而我们飞向群星,是因为我们在这个星球上腻味了,或者感到了潜在的自我毁灭的命运。对未来的期许都充满了怀疑,而且不得不停下脚步来解决琐碎的现实问题,然后再继续上路。这个凭着直觉,或者凭着虔诚的信念坚持的异乡或者归乡之路上,都有一样的乡愁。在两个不同的时空,我们同样看到了真实的人类自身。这就是科幻剧作为文学作品的意义,它是现代性反思最好的工具。时间自然会沉淀一切经典。而《卡》剧必然会成为相对电影来说为数不多的电视剧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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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Responses to 怎样解构BSG"

  • 川叶 说道:

    @zx.longinus:

    》你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你科学知识水平预估的下限。
    文科生的科学知识水平当然有限了。正常得很。你倒是低估了我对科学方法的认识以及认同的态度。你没发现这完全是两个问题。你的证实主义简直是太片面了。

    1.你能回答我提出来的关于你那的绝对有序的理想社会的熵增问题以及说服性验证问题吗?
    2.你是科学的化身,我是非理性的化身。你不是这个意思吧。但你潜意识里那个想要证明你高人一等的控制欲望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你忙于反驳我的纰漏,却没明白我到底要说什么意思,而把只是你那个科学家的美梦搬出来。
    3.你还是纠结于表象。鬼相信黑客帝国的那个解释了。它不过要说明这个意思,现在我们利用机器(但少了机器人类还是能基本地生存吧?但少了不少趣味不是吗?),机器会不会反过来也可以利用人类呢?当然它们也可以不必要利用人类,但利用人类会不会给他们带来好处呢?会不会就像人类利用机器一样?仅仅是一种问题,仅仅是一种可能性的试问。你看你,什么东西都用科学的眼光去看待(这是迂腐的理科生的常见表现),结果错过了真正有意思的一面,或者叫看不到哲学上的有趣。

    我还是要向你推荐《接触未来》,如果你没看过,就看看无妨,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目前我看过的科幻剧无法撼动它的地位(BSG完全在它面前瘫倒)。卡尔·萨根这个人,是真正懂得人文对于科学家的现世价值的人,你也需要看看他的一些著作。当然,如果你认为你比他更透彻的理解了科学与人文的关系的话,你完全可以不看。

    姑且我还是认为你不算高傲自大吧,认为你谦虚得恰到好处吧。

  • zx.longinus 说道:

    你说你了解科学方法并认同它,这个我可以相信。不过你的论证过程却缺乏科学方法的支持(这个你也不好否认吧)。

    1、熵增一直都是个问题,任何宣传/控制手段,都只能针对某个群体有效,不可能要求对所有人有效。那么,引导那些不吃宣传的人去干另一样事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这样说就有点强词夺理了,如果我们将所有可能的反应都预计在一开始的计划里,就不会有未预期的问题了。

    2、高人一等倒是没有觉得,只是有时觉得你说不通,感觉有点挫败罢了。

    3、你就不要说表象了,你认为我喜欢谈技术细节以及揪文字错误是“纠缠表象”;不过为你承认某些底层真实的高层结构具有特异性这一点,我认为也是“纠缠表象”的。彼此彼此。

    那个当然看过,不过同期还看了《2001太空漫游》,后者实在是太强大了(各种意义上 8) ),以致前者都快想不起来了。卡尔萨根有名过头了,这个人的东西多少都看过。

  • 川叶 说道:

    @zx.longinus:

    问题一不仅仅在于你说的“不吃宣传”的问题。不过你说的让他们自行决断,就是我说的“自由”存在的意义了,它给了多种发展方向的可能性,这是一种防止熵增产生区域性坍塌的好方法之一。恰好是我比较认同的一种解决手段。所以我才反对完全的控制嘛,完全的控制,完全的有序,只能导致最后完全崩溃的可能性更大。

    至于你觉得强词夺理,是因为你仅仅看到了人可能产生的熵。但是你的社会机器本身难道就不产生熵吗?高度抽象化的话就可以表述为,在信息传播过程中,噪音仍然是一直存在的。比如现在的机械存在磨损、老化、卡壳的问题,计算机硬件也有会老化、校验错误、电源不稳等问题。甚至在机器制造机器的换代过程中,不确定的操作性误差或失误,在越来越长的时间积累中,小概率事件的发生,会不会导致机器的硬件或软件像DNA一样变异呢?这些问题现在想来极其抽象,但真正要实践你所设想的理想社会,这些问题都将会是十分现实的问题。而且这些熵的问题,就将和人类思维自身的熵互相作用,使得问题更复杂。

    人文真的是一种中庸的妥协之道。科学寻求的是真理,人文虽然也经常说他们寻求的是真理,但那真的是不同的概念。人文无非是寻求一种人类的自我适应性,也就是自我认同,这不是真理,但对于人来说,确是一种宏观上的真实。因为人类的历史、现在和未来,它的那种“模式”,是有迹可寻的,这就是人文一直在追求解构的。这种解构不过显得更加宏观,有更多“ 唯心”的概念而已。而且这种解构,在效率(指复杂程度)上将会一直存在一种优势,这种优势将会使得权衡控制熵增的成本时,将人文永远保留下来。因为这本来就是自然给人类的一种进化模式的一方面,也算一种禁锢。但有科学方法的“保护”,人文也从迷信的宗教思维中解放了出来,自我纠错能力更高了。况且还有自然科学掌控最根本的寻求真理的任务,人文也不会产生你认为的那么大的危害。

    我大概就是这样理解的,不知道能不能说得通。明天有空的话,我转贴一篇人文学者对于“自由”“普世价值”的解释,从历史和科学方法两个方面,也许对你更加全面的了解人文的意义有所帮助。到时候再讨论吧。这两天我写了一个近2W字的剧本,累死了啊。其实也是二手的设定,因为原作者同学竟然在剧里面提出了反科学的潜在观点,这是我不能容忍的,然我通过理性的分析和辩论,夺过了掌控权,颠覆了它的故事和世界观。竟然就这样写了我的剧本处女作。 :D 有很多人,对科学的认同感完全是有问题的。你在网上说占星术是荒谬的,都有一大堆脑残来骂。所以呢,科技工作者与其普及科学知识,不如普及科学方法的认同感。卡尔萨根就是这一点做得很不错。

  • zx.longinus 说道:

    控制这个词要看怎么理解了,比如给对象几个有限的选择,让他随意选一个,你说这样是自由还是控制?我看是控制,就跟孙猴子翻不出五指山一样。

    你看出现代社会熵增的原因了吗?是高技术的运用,我的目的是把危险的高技术和人群隔开(以人类的神经系统,现在这样的社会已经快到极限了),这样就把单位时间的熵总量给限制住了,而控制力的发展则不会停止,最终普通人类社会在那时的控制力看来就和蚂蚁社会一样简单,控制也就方便了。
    而且控制方法亦不是不变的。再说,这种控制只是在进入人类自我进化的过程中的一种稳定手段,防止在所谓的“飞升”之前的自灭罢了。

    如果蚂蚁的社会中也存在思想家的话,估计他们也会认为他们的社会是复杂的,难以用科学方法解明的。可是方法是在进步的,人类的能量利用等级也越来越高,计算能力也越来越强大,总一天,今天的社会将入蝼蚁的社会一样简单的。
    危害不是没有,而是难以认识。如果你是伽利略时代的人,你觉的铁球和木球落的是否一样快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九点九成的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或许是卡尔萨根的东西“太正确”了,我对他的作品都没啥印象了(或者是看得太早了?),反倒是阿西莫夫这样错漏无穷的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剧本能给我看看吗?

    我有个同学的毕业设计是做个 CG 短片,我给他提供剧本。大概的剧情是:某男A的女友B(都是大学生),想要使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结果男A恐惧了(话说我也恐惧过,初吻前),把B支了回去。第二天一早起来,A变成了A1(A的男性特质集合),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正当他迷惑的时候,发现了某女A2(A的女性特质集合)。于是两人一道寻找别的人,找了一圈之后,谁也没发现。天开始下雨,二人就到某个学院(大学里)避雨,避雨时A1说了些话,刺激到了A2,结果A2泪奔,小时在楼里。之后A1去找,结果没有找到。切回A2,在火气平静之后也去找A1,也没有找到(这是实际上他们已经互相看不见了)。最后两人都走到同一个长椅上坐下(已经重叠了),这是下课铃响起,原来无人的教学楼里,教室的门挨个打开,下课的学生从涌出来。这时重叠在一起的A1和A2又变回A,A拉上从面前经过的B,一道回去了(克服了恐惧)。

    因为剧情极短,所以就彻底乱来。

  • 川叶 说道:

    @zx.longinus:

    控制就是外部力量使用不可违抗的手段使被控制对象朝某个确定的未来发展的意愿或行为。如果对象具有自主性,那么控制将出现两种结果,一是对象的预期行为与控制的预期行为一致(指的是过程,而非记结果或目的),二是不一致。如果出现第一种结果,控制力如果放弃对控制对象的强力性规制,“自由”处于隐性状态。如果出现第二种结果,“自由”处于显性状态,并且在“自由”的影响下,控制对象可能会采取方法摆脱外部力量的控制(注意仅仅是摆脱,而非推翻),那么“追求自由”就开始了。而控制一方和反控制一方,他们都可以有充足的理性理由,但如果分歧产生,则很可能是认识上或者立场上的不同。如果孙悟空从来不尝试逃离五指山(也就是没有自主意识,没有自由观念),那他还真是绝对不会离开五指山,控制很有效,或者说这只是他自己的选择,“自由”在这种情况下是隐性不可见的。

    你果然说中了,你的方法就好比人类制造了一个比人类社会更“可靠”的“高等动物”来管理自己。如果这两种“生物”的差别就像人类和蝼蚁的差别一样的话,那我们更有理由怀疑它的可行性。简而言之就是,比如人类养蜂吧,其实也是让蜜蜂自行管理它们的社会以及制造产品,因为这样成本最划算;你造的那个机器,如果有这种智力差别的话,有成本意识的话,它肯定会让人类社会自治,然后帮助人类开疆拓土,抵御外敌而已。我从来不否认你的社会的精确性,但是它的熵代价实在是太高,不可能也不敢让它在人类社会的完整图景中实现。或许将来有一颗自愿者星球开始你的这种实验,也是说不定的。但是人类社会如果要在宇宙中分布的话,人文方法产生的自适应性管理(一定程度上,但是是不可磨灭的)将会在不同个区域和不同的历史阶段起到很高的效率上的作用。我说起来及其抽象,但你若能领会,就再好不过了。主要就是一个熵成本、代价、失败几率的危险性、效率的问题。你越想追求一元,在终极真理实现之前,就越需要求助于多元。

    卡尔萨根和媒体的关系极其好,同时又打入NASA内部专门负责和政府中的迂腐政客唱对台戏。《接触未来》就是再美国政府结束对那个地外文明搜寻计划以后,他感觉不爽,写的自传性质的科幻小说。这个外星人题材的科幻电影,也能如此地遵循科学方法,如此冷静理性严谨,甚至完全可能在明天就出现这样的故事。所以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太空漫游2001》小时候看过,但是虽然印象很深,但是没看懂。后来又看,觉得还是过于形而上了。但是《2001》无疑是史上最伟大也是最具开拓性质的科幻电影,反倒是后来的科幻电影没落了。

  • longinus 说道:

    有个上级社会嘛,给予了有志脱离这个摇篮样的社会的人一定的机会。不靠这这些人,社会如何发展呢。
    也就是说,目的是把大多数人和技术隔离开,让真正需要他们的人去研究。

    养蜂人的例子不太好,养蜂对蜂群的介入是很深入的,包括操控他们的生殖和权力交接。
    其实,我觉得不一定要蚂蚁和人那样巨大的差别,也能相当成功的控制人群,反正人类的群体智慧是低于人类均值的。你看,西方政府的洗脑不也很成功嘛。我十分信任民众的愚蠢。

    或者说,我所说的监控/养老社会是一个开口的笼子,愿意出来的出来,有的是地方安置你(宇宙大了);不愿意出来的就养老,快快活活一辈子。我想,想出来的毕竟只是极少数人(当然也要人为的制定一些障碍)。

    你说的是 seti(这个项目本身动机不纯)吗?这个计划我觉得很愚蠢。人类的无线电/或者各种节目,超过两光年就变成噪音了,监听外星人的声音毫无意义。根据这一点,我们反过来想,我们收到了有意义的信号,一定是在 et 发现了我们之后发送的。如果 et 发现了我们,我想,即使不用我们监听,他们也有办法联系我们;如果他们不想联系我们,我们再怎样监听也是无意义的。如果宇宙里的生命真的像乐观者想象的那么多,怕是连我都是 jedi 的会员了。
    我总是感觉,这个宇宙里只有我们。

  • 川叶 说道:

    @longinus:

    对的,其实你看问题一下子就看到了本质。人文说白了就是让人类产生一种“自由”的假象,也可以叫“群体认同感”,是一种自适应的控制。西方社会特别是美国这样的稳态社会,对噪音的抵御能力已经很好了(所以言论才那么自由)。稳态的社会才会产生真正的可以实践的自由。

    那么你的设想确实是可以实践的,你的社会可以完全求助于科学观点的解构,然后尝试着去接近真理,这是你的社会所选择道路。你们甚至可以完全不需要人文的观念介入,就可以让社会有效运行。不过那确实不是完整的人类社会的图景,而且也没有必要成为人类社会的完整图景,甚至也没有能力成为人类社会的完整图景,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了。也就是说,这确实还是个价值观的问题。如果有一帮极具科学家属性的人类走上了你的这种发展道路,我觉得也是说的通的。人文确实对于这些人来说和电脑游戏差不多。

    SETI就是它。这个计划确实不聪明,但是人类对地外生命毫无任何经验,目前能想到的也只能监听监听了。我们至少可以这样认为,外星人觉得连无线电都不会监听的生物,就完全没有必要联系了。这是一个态度问题。2光年以内有没有地外智慧呢?作为每一个人类来说,也算是有美好的期望吧(希望有至少像人类一样文明水平的智慧至少不比人类更加富有侵略性和毁灭性)。而且它还考虑了一种可能,如果2光年以外的文明发射漂流瓶漂流到我们的星系了呢?说它动机不纯,它也是可以反驳的。因为面对未知的东西,总是要想办法尝试的嘛。可能性多着呢。

    如果宇宙的原理要求我们是孤单的,那我们确实也没办法。在终极真理被揭示之前,还是继续保持着不孤单的设想吧。不孤单看起来更符合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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