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一段教材上的话给土啬听

一月 13th, 2010 § 3 comments § permalink

1540年前后德国人古登堡发明了活版印刷机,当时正值文艺复兴运动遍及欧洲,封建王朝采取高压政策妄图扼杀出版自由。这两者的碰撞在欧洲引发了一场思想大地震。“由于印刷机的出现,因而产生了‘危险思想’的传播远远超过这种思想创始人的直接影响这一前景,于是问题尖锐了。”(引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交流委员会:《多种声音,一个世界》)技术的进步直接威胁到封建王朝的统治,本能的恐惧使各国统治者先后颁布种种法令,严厉压制出版物。这些禁令都不约而同地集中于新兴技术即印刷术上。所以,这场斗争是新思想与旧思想之战,是封建禁锢与出版自由之战,也是王权与新技术之战。

——《西方新闻事业概论(第三版)》,第1页,李良荣著,复旦大学出版社

即使是很平庸的一本教材,都能一语道出土啬的本质。

All This Has Happened Before, and It Will Happen Again. -- 《太空堡垒卡拉狄加》

哥看的不是阿凡达,是IMAX

一月 9th, 2010 § 9 comments § perma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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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在武昌区的出入境服务处办通行证的时候,同学在感叹这年头出国的队伍都跟买火车票的队伍一样长了。今天又目睹了个更猛的,早上九点多到了华中地区唯一一家IMAX影院看詹姆斯·卡梅隆司机大叔的《阿凡达》,买票的人从五楼排到了大街上——这叫一个疯狂啊,就像电影重新被发明了一样。还好我们的票是团购的,才45元,要是现场倒卖出去,估计300元也有不少人收了。

如果一个人之前看过3D电影(比如我就在暑假的时候看了《飞屋环游记》),又读过一些和殖民啊物种啊人类沙文主义之类的主题有关的科幻小说,同时还关心着1980年代以来的科幻电影发展,那么他去看IMAX 3D版的阿凡达,可能不会有太多感慨。卡梅隆司机叔叔不过是接了当年卢卡斯地主爷爷的班,要你看的不是阿凡达,是他的3D创作系统。

不过,要是以上的条件都不存在,一个普通观众只是一如既往地进电影院把《阿凡达》当做主流电影来看,那么他可以让人感受到的确“电影被重新发明了”。另一点可贵之处在于,《阿凡达》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合格的硬科幻,比《2012》《变形金刚》有科幻味儿多了。

IMAX的视野范围、解析度和亮度都要比普通的3D屏幕高出不少,其差别不亚于1080P高清之于DVD的变化。而卡梅隆的那一套3D创作系统(详见官方网站介绍),则真正得以让后来的导演们尽情构建他们想要的世界,而无需考虑太多技术瓶颈问题。台前幕后都是质的飞跃。不过对于偏振光眼镜3D成像系统来说,我还是觉得裸眼3D是王道,只是不知道是否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卢卡斯曾经说过,好的艺术家本质都是技工,从画布颜料画笔到雕刻刀,都是技术。就像波兹曼在《技术垄断》一书中表达的观点,原始人类因为需要记录自己的思想而发明了语言文字,而后世却常常忘记语言不等于思想本身(好在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看穿了这一点的);当今的诸多技术的发明是为了解决许多实际问题,但是技术却不等于“解决问题”本身。电影亦是如此,懂得电影技术细节的导演才能真正掌控一部电影的本质,否则只懂艺术而不懂技术的导演终免不了成为技术的奴隶。卡梅隆不愧是从卢卡斯的粉丝长大的,深谙此玄机。不过,要是他用自己这套技术贯坏了其它的导演,还顺带赚足了租金,则是唆使导演堕落了。

《阿凡达》的每一种设定对于科幻爱好者来说都不新鲜(国内那么多媒体大呼“向伟大的想象力致敬”,其实就是显得记者们读的科幻作品太少了,看到的现实太多了),在此不一一列举。不过难能可贵的是,卡梅隆竟然就那么把最近30年来流行的科幻设定给杂糅到了一起,再套上个热门的“环保”中心思想,还可以说这是把《与狼共舞》硬是拍了个外星版。相信这虽然不一定能够获得科幻爱好者的赞赏,也至少能够博得会心一笑了。

至于一些网友讨论的《阿凡达》的故事是否传达了一种反技术的思想,我觉得这是不能用“反技术”三个字概括的。这个故事讲的是,在美丽的潘多拉星球上,一群不懂地球人的科学技术的土著本来活得很好,但是地球人却不尊重他们的生活习惯和信仰,硬要拆迁开矿。结果硬碰硬,才发现原来这个星球每一个物种都是通过神经联网的,还有被称作女神圣母的中心计算机协调着生命的平衡,相比之下人类那点科学技术不过是雕虫小技爆发力大一点而已。所以人类还是失败了,因为人类输在了自己的自大上,输在了不懂得理解与沟通上。对于纳美人来说,科学技术什么的都是累赘,这个星球的生态简单而平衡,最高的智慧通过对圣母(物种控制中枢)意志的崇拜和遵从体现出来,他们只要世世代代这样繁衍生息,就很幸福——其实,他们这一套也是技术,只是他们不需要去理解其中的原理,只需服从就可以了。

且不谈本片和《第九区》如出一辙的人类欺负“弱小”外星人而又有优秀分子背叛人类的路子是不是“反人类”的,《阿凡达》所描绘的乌托邦式的潘多拉星球无疑是卡梅隆在“设计论”思维下的产物。因此,大可不必对潘多拉星球这种完美和谐的生态有太多幻想,它很显然不是自然进化得来的,创造这一切的“更高的一层”,所谓的神灵,生态控制中枢“生命之树”的主人,很可能会在《阿凡达》可能有的续集里出现哦。(这就像艺术家和技术的悖论一样,见前文)

既然人类是这样一种生物,既不愿如纳美人一样臣服于造物主的技术,又想得永生,那么技术灾难论和反乌托邦的故事必然会成为未来的科幻作品的常态。如果人类真的和纳美人一样,跑跑跳跳,骑骑草泥马,坐坐大飞龙,打点小怪兽,谈谈恋爱,生生孩子,唱唱歌跳跳舞,一代又一代地循环往复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繁荣昌盛,没有科学家,也没有殖民者,就窝在这个精心设计的生物圈里享福。是不是又有人说,这是愚民,连仰望星空都不会,潘多拉的天空如此壮丽,很难想象那里的人民不渴望飞向太空。但是人类一旦打开了科学技术这个潘多拉魔盒,难免有一天会被魔鬼附体。

如果看了本片真的向往纳美人那样的生活的人类朋友,可以稍微醒一醒。如果说本片是环保主题的电影,也要反思一下。说到底人类的天性就不是那样的,人类就是好奇不害死猫不舒服斯基。真的要把反技术论往《阿凡达》的故事里套,那真的就是反人性的了。我是个环保主义者,但是环保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保护动物——很显然,目的是为了保护人类。正因为保护某些动物或植物有利于人类,我们才会去保护。而保护纳美人对于人类来说有什么好处?这显然不是出于环保动机,而是出于道义良知,也是人类的天性,灵性的惺惺相惜。

有一个意思是很清楚的,人家纳美人以自己的方式活得好好的,人类自以为自己是掌握了高科技的文明人,而认为他们是野蛮人。非要向他们兜售人类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甚至文化,结果避免不了产生大冲突,最后人类才发现自己是个自大的二傻子,毁掉的是多么美好的东西。这种事情在地球上发生得还少吗?美国的白人在历史上就对印第安人干过这样的事,而我们身边你敢说没有发生过吗?还好,《与狼共舞》现在都有外星版了,人类还懂得反思。

卡梅隆讲了个很简单,而又不是很通的故事。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哥看的不是阿凡达,是IMAX 3D。

原创贺岁短片之《迟到了》

一月 3rd, 2010 § 15 comments § permalink

优酷的视频压缩效果太烂,大家将就看吧。

和此片相关的东西其实挺多,同好者不难发现:

1.本片的配乐取自《死亡幻觉》的配乐,片尾曲也是该片的插曲。撞车部分是《太空堡垒卡拉狄加》的配乐。而自行车摔倒的声音,是《十七岁的单车》里提取出来的,那里本来就有一声狗叫(本片中的狗叫声不是现场的)。

2.主角的电脑桌面是Windows奈奈美。用到了Gmail Notifier Plus软件。主角用的是Google Reader。

3.主角的手机铃声是《新世纪福音战士》的次回予告。主角的手机是绝版的Palm Treo 680

4.本片贯彻了Déjà-vu之概念,也就是强调“既视感”的存在。而本片的叙事结构,受了点黑客帝国动画篇《少年故事》的启发,也就是梦与现实的互换。

这应该是我大学阶段玩短片的收尾之作了吧。这个片子其实是本学期电视摄像课的期末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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