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抱不平和抱怨

一月 20th, 2012 § 0 comments § permalink

人都有好多无奈。在我们可感知的过去一段时间,从祖辈开始,生活都不见得那么容易。

在我父母小时候,他们可能要走几十公里去上学,或者从自己上班的地方到老家也要走几十公里。那时候乡下的交通极不发达,车辆极其少见。现在他们自己有了车,出门比我方便多了,我只能挤公交地铁——不过当他们像我这样大的时候,吃穿住行各个方面,都不如我现在。

所以我从不抱怨。

不抱怨的原因还在于,我未见得自己的境遇有什么比别人更值得抱怨的地方。生活在一个这样的社会,这样的国家中,你无法脱离实际去评价自己的生活水准。在这个城市里,在这个国家,比我生活更艰难的人比比皆是。昨天看到一个新闻,深圳有一名男子买不到回乡的火车票,欲跳天桥上自杀,曰:“生活压力太大了,活着没意思。”这着实让人很辛酸。而我自己,愿意花上大约半个月的工资去买回家的往返机票,虽然钱花得肉疼,但跟这个男子比起来,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抱怨也得看清问题的实质。比方说毕业以后选择来到北京,且不说没有户口,就算是有,掐指一算,买房什么的是遥遥无期的,没有房就算是结婚孩子也是没有北京户口的。就算是北京本地人,除非是官商家庭,买房也绝非容易的事,买车也是个大麻烦,还分单双号限行。跟这种经济上的不便比起来,户口的差别微乎其微,说白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等自己经济问题解决的那天,户口才有用处。对于这个,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所以在我看来,把北京户口放在问题第一位的,应该都是富二代吧。

过去做出的选择更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小时候我妈经常给我说,她以前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到城里工作,但是没有抓住,退怯了。我笑她太怂,她说,不过如果她到城里工作了,也就不会跟我爸结婚,也就没有我了。所以我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笑话她。说远一点,当年外公被国民党抓壮丁,逃到了都江堰,遇到了我外婆。我非常反感国民党在内战中抓壮丁这个历史(当然,别以为我就认为GCD做得光彩),直至今日对国民党也没啥好感。但是我不能视国民党为仇家,因为如果国民党不抓壮丁,也就没有我。所以,对于历史,更是很难抱有私人的情感,“如果历史可以重来,做得更好,那很可能就没有你存在了”,这就是时间旅行悖论啊。

总体而言,我一直觉得,作为一个个体而言,我是幸运的,better than the average。

但是,打抱不平是另一回事。

如果说不胡乱抱怨是个礼仪&思维问题,那么需要打抱不平,则是个道德问题了。

CCTV总喜欢找一些底层民众感谢政府感谢党,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没有党和政府的关心,我的生活水平不会有现在这么高。无论这个受访对象是不是感谢对了人,但从道德上来说,这是一个强盗逻辑。你对自己的生活满意,值得恭喜,但请不要因此认为世界运行良好,你一个人吃饱了,非洲的灾民也会为你高兴,拥护你的村委书记的领导。

如果没有抱怨自己的境遇的需要,或者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觉得这个世界尚可,是可以忍受或者可以享受的,这没问题,是很好的人生态度。但是,如果就因此认为这个世界这个社会没问题了,则是个智力问题。

说严重一点,这种“一人吃饱全国人民不饿”的思维方式,是一种极大的平庸的恶。所谓饱汉不知饿汉饥。

我想,可能一部分人就分不清,打抱不平和抱怨的区别吧。

滥用传播、消费主义和隐私剥夺

一月 16th, 2012 § 0 comments § permalink

Black Mirror

Black Mirror

这样的标题实在是很无聊的。如果你在大学里学的是传媒有关的课程,那么这三个词简直是屡试不爽的陈词滥调了,这是后现代的几个经典问题。

Charlie Brooker,是一个英国卫报的专栏作家。在Wallingford School他学的是Media Studies,据他自己说,由于毕业论文写的是电子游戏方面的选题,完全不能被接受,没能毕业。那时候是90年代初,新闻业和互联网的关系,这个星球上应该没几个人能预料到。加上英国式的学究,以及从他作品里表现出来的伯明翰学派的味道(哈哈哈,武大新闻院的同学们,还记得珞珈山下的伯明翰吗?),他说因为电子游戏的选题而没能毕业,我觉得应该是可能的。

他同时还是一个出色而独特的编剧,他的剧本或者曾提供给BBC的纪录片脚本,大都跟传媒批判有关,例如“BBC - How TV Ruined Your Life (TV Series 2011)”。之前我并不了解他,直到我看了最近很多人都在议论的Black Mirror三部曲迷你剧,我彻底地服了~~这样的大牛没能毕业拿到Media Studies的学位,简直是对教育的莫大讽刺!

《黑镜》一共只有三集,每一集都讲了一个故事,故事都跟一种媒体有关。第一部是广播和互联网;第二部是游戏和娱乐业;第三部是私人记录媒体。每一集的故事跟标题里的词语也有关系,第一部是滥用传播;第二部是消费主义;第三部是隐私剥夺。

当然,就算你不去想这些可以写成论文的名词,故事也是十分精彩的。

可能看我这样介绍,觉得这不成了科教片了吗。不是的,这三个故事,是比马克·吐温还要黑色幽默的故事啊!什么冷笑话啊,无语了啊,相比之下都弱爆了。

不要把第二集和第三集当科幻片看了……虽然确实是科幻片,但是那样的故事,现在已经在发生着。科幻的元素,只是突出了原因。这正是绝妙之处。

如果要剧透那完全是犯罪行为,所以大家还是去下载了看吧!我就不多说了。

魅影25年

一月 6th, 2012 § 0 comments § permalink

高中的时候,有一天,阳光明媚。我走进图书馆里,遇到了M同学。那时对M同学颇有好感,由于我那时充满了各种自卑而且迫于早恋的压力,不敢表白。“这么多书,都不知道看什么好。”我说。M指了指书架上的一本小说《剧院魅影》,法国人卡斯顿·勒胡所著。我取下来翻了翻,“讲什么的?”。“一个歌剧院里的幽灵,其实不是幽灵,大家都怕他,但是他很爱女主角,他不是坏人。”M说。

原著小说是书信体,我读完了,觉得故事真让人唏嘘。而彼时的我状态很不佳,并且深深暗恋着M同学,又自认为M同学不可能接受我,读着这本小说,几乎有些带入的感觉了。

高中的又一天,或许是在下雨,我路过新华书店音像店,偶然看到《歌剧魅影》的1986伦敦卡司版录音带。我毫不犹豫地买回去,并且如被洗脑般疯狂地迷上了这部音乐剧,听了又听。之后,我搜集了它的剧本,不同版本的录音,以及后来的电影,以及纪录片等等……

至今没有一部音乐剧在我的心中能超越它。当然,《悲惨世界》音乐剧也很不错,但那是另一种情怀,况且它们的制作人都是卡梅隆·麦金托什。

对2004年电影版没有多少想说的,一直觉得舞台版才是王道。可是多年以来此剧都没有发行一个完整的舞台录像,直到2011年。

七八年过去了,许多当年和我一起看这个剧的同学,有的已经到了伦敦,有的已经到了纽约。有的,已经在剧院里,看过了这部剧。而M同学,已经在计划着结婚了。而我呢,看到安德鲁·洛伊得·韦伯说“我的音乐天使,莎拉·布莱曼。”的时候,几乎飙泪了。

别的不多说了,欣赏截图吧。(建议跳转到原页面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