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24th, 2011 § § permalink
巴别塔,又叫巴比伦塔,是我感到最遗憾的神话故事。它讲的是,人类曾经想要联合起来建造一座通天塔,将人世和天堂连接起来。然而神看到了人类团结的力量,为了限制这种力量,祂让人类开始说不同的语言,于是人类再也没办法完全理解对方,通天塔也建不成了。人沦为了彻底的凡人。
也就是说,人类本来可以更团结,更有力量的。可是我们却无法更好地理解对方,所以我们闹矛盾,甚至动干戈。最后造就了人类悲哀的宿命。
其实不用把问题谈得那么大,就算是两个单个的人,又怎么能够完全理解对方呢?甚至都没办法真正意义上的互相了解。你在想什么,或者你怎样看我,怎样理解我说的话做的事情,我不能保证我能够完全理解你的这些想法。即使是两个相爱的人,因为对某些话语,行动或者信号的理解出现偏差,也难免闹得很不愉快。
所以说,神不必让人说各种不同的语言,人类估计也建不成通天塔。祂可能多虑了。
两个人就简单多了,虽然不能说畅通交流毫无压力,那样也索然无味了。其实,你我都懂的,只是我们都是凡人,孰能无过呢。对于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是敞开心扉了,除此之外,我们不能埋怨别人的不理解,自能怪自己表达得不好。
自省才能更好地交流。
八月 7th, 2009 § § permalink
“莫恨媒体,成为媒体”是上学期错过的一次意大利传播学学者的演讲。但是这个题目很有意思,我经常会想起来。直到我开始了第一次很“眼子”的实习,甚至都算不上是一个实习记者的实习,这之后我才对这句话有更深的体会。
每次从实习过的学长学姐同学那里听实习的故事,这些故事虽然各不相同,但是中心思想都是一样的:扭曲的媒体,扭曲的社会,戴着镣铐的舞蹈。
这一个星期下来,最大的收获其实还是一本书,叫《十年——<有线报道>的故事》。它记录了重庆(卫星)电视台和重庆有线电视台合并之前的一档招牌新闻节目《有线报道》的成长过程,里面有许多老电视记者的回忆录。
有些记者可能是懵懵懂懂的,比如有一个记者写他有一次拍跳桥自杀者的经历,却仅仅停留在因为疏忽没有拍到下跳镜头的“懊悔”之中。有些记者却心思细致,考虑十分周全。
丢开学院里的那些这样理论那样理论,以局外人的身份分析媒体的学术,你看到的这个“媒体”是一个人间烟火味很浓的集体,他们不是砖家也不是叫兽,不是神仙也不是超人。什么理论都不存在,存在的只有领导、工资、奖金。
于是,实习的时候你会时刻提醒自己,这件事情本该是这样的,但为什么又成了这样的,为什么又只能暂时是这样的。我怎样做才能够让它变得更好,而不是更坏。这不是理想主义,这是真正的实用主义。绝不会姑息那些不符合道理的事情,在情感上投降(虽然在行动上也许不得不投降,但是要保存良心和骨气以及智慧)。
你把一个专业还原成一种职业以后,印证的就是那句话:莫恨媒体,成为媒体。学习新闻学/传播学的同学,至少有一个收获,那就是明白媒体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而事实是很多人并不明白媒体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无论是把它想象得过于拔高还是过于贬低。作为一个新闻专业的学生,对如今的媒体以及媒体环境有很多怨念,但唯一的希望也莫过于“成为媒体”了。
就像某个同学在我的实习日记下留言说到:希望你为减少虚假广告出一份力,即使你死在沙滩上,我们也会永远纪念你。
虽然我要干的事情和虚假广告关系不大,然而我还是相信我不会死在沙滩上的。
因为这个节目很眼子,我完全不用考虑什么纠结的问题。以上不过是看了《十年》那本书的感想而已。所以说这是我最大的收获。这本书在市面上是看不到的。
五月 31st, 2009 § § permalink
这年头,能看上一部硬科幻都显得很奢侈。首先不说电影票很奢侈,单是它上映了,还引进国内了,就已经够奢侈了。
《星际迷航》产生于美苏争霸的年代,近半个世纪以来经久不衰,到今年还出了个第11部电影,而电视剧则已经是700多集了。我在这之前没有看过任何一种《Star Trek》的作品,但基于以上说的原因,还是没有放过这个奢侈的机会。
亚贸兴汇影城的放映之不专业,音效之简陋,价格之昂贵就不说了,也不说此片的情节是怎么的中规中矩,更不说特效是如何过分地美轮美奂。今年这部《星际迷航 11》可以说是一部再典型不过的好莱坞大片,甚至都没什么好说的;但它却俨然是《星际迷航》系列的复活之作,北美影评界一片叫好声,票房一路飙升,imdb评分高达8.4挤进Top250,这其中蕴含的精神含义是不言而喻的。
自从柏林墙倒塌,冷战结束以来,科幻电影从深邃的太空转向了被污染的地球和混乱的网络世界;幻想文学也从太空争霸转向了兽人、精灵、魔法师和吸血鬼。人类全体的幻想亢奋进入了一个返祖时期和反乌托邦语境——现实的和平带来了对自身冷静的思索,却又让人难免变得更加迷茫和无力。在对抗的时代人们在幻想中尽情挥洒荷尔蒙,在和平的年代却只能自己慢慢消化多余的激情变得越来越闷骚。
前不久一个学习计算机图形学的网友在博客上和我讨论人性的终极问题:人性到底能不能被科学最终解构并制造或者改变。这种空谈显得很讽刺并且珍贵,讽刺的是他对我们现在的实际问题没有任何直接的帮助,珍贵的是愿意讨论此类问题哪怕是谬误百出的讨论的人已经濒临绝种。
在《星际迷航》里,宇宙时代的幻想中,人类依靠先进的科技和与生俱来的交流本领,已经可以克服人性以及人类肉体的种种缺陷,用极高的热情探索未知的宇宙;同样的这段时间我也在看《攻壳机动队》,在电子时代的幻想中,人类已经可以和电子机械完美融合,克服思维的局限和肉体的脆弱,但却慢慢迷失其中并恶习不改,渐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这是一种绝妙的对比,它们都说明了一个事实:我们的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
这个事实里却隐含着一个问题:无论我们掌握的世界范围有多么宽广多么精确,我们的自我存在感却仅仅依靠我们的灵魂。灵魂——无论我们用什么表述方式来阐述它的内在含义,经典的人文表达也好,精确的科学定义也好——越来越显得过载,就像计算机的处理能力不够一样。加上我们是如此不愿意抛弃自我存在感,我们难免变得越来越孤独和无助。
佛家说,人的灵魂寄居于人的臭皮囊之中。除了灵魂我们还有什么呢?
以科幻的名义说:有了灵魂,我们可以创造一个宇宙,什么都有了。有了灵魂,我们有了上帝一样的造物之梦;有了灵魂,我们也有了炼狱里的无尽折磨。
文艺家笔下的灵魂是神秘主义的,是无价的,也是灰色的无奈的。
科学家笔下的灵魂和计算机程序代码没有本质区别,但目前无法了解它的所有细节。
你可以看完电影笑着说,反正是假的,不可能的事嘛。但是你的大脑对现实的所有信息的处理,也是虚拟化的,你永远无法直接了解真实的世界。那么幻想和现实的差距,远没有你想象中的大。对于你来说,只有你的灵魂是真实的。
有个来源于日本动漫的词汇叫“小宇宙”,或者“内宇宙”,这个词也可能来源于佛家或者其他什么哲学渊源。这个词基本上可以作为“灵魂”的替代词。下面是《攻壳机动队》的主题曲Inner Universe。